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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年来,互联网在中国的快速发展使大量国外影视作品通过互联网流入中国,影视字幕组在中国应运而生并不断壮大,形成了如“悠悠鸟”、“射手网”等知名字幕组。

    字幕组网站关闭事件

    2015年3月3日,我国国家版权局发布了“2014年度中国版权十大事件”[1],其中,版权执法部门对“射手网”和“人人影视网”字幕组网站涉嫌未经权利人许可、通过网络传播大量影视作品和字幕作品案进行查处引起了社会广泛关注。随后,两家网站先后停止了侵权行为,并自行关闭了网站。

    “射手网”和“人人影视网”关闭事件引起了社会的极大关注,从而引出本文所要重点阐述的问题。

    影视字幕组概况

    字幕组萌芽于美国,是指将外国影视剧配上本国字幕的爱好者团体。字幕组设立初期均不以营利为目的。[2]随着中国网民对国外影视剧的需求越来越大,大部分影视字幕组网站的工作内容也从最初的字幕翻译工作,变成了从下载国外影视剧片源到翻译中文字幕直至上传网络以实现传播之最终目的的全过程,推送广告、售卖载有影视剧光盘的行为也相伴而生。

    影视字幕组行为是否侵犯他人的著作权?

    那么,影视字幕组的这些行为是否侵犯他人的著作权呢?现笔者拟从以下几个方面就影视字幕组行为是否侵犯他人的著作权进行分析。

    (一)影视字幕组著作权侵权的判断标准

    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笔者认为影视字幕组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的判断标准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Part

    1

    影视字幕组使用的国外影视剧是否属于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对象

    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对象具体指“作品”,我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因此,影视字幕组使用的国外影视剧是否为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是判断影视字幕组的行为是否侵权的前提条件。

    Part

    2

    国外影视剧的著作权是否在我国法律规定的保护期限内

    著作权保护期限是指著作权受法律保护的时间界限。因此,判断影视字幕组的行为是否侵权还需要判断影视字幕组使用的国外影视剧是否在我国法律规定的著作权保护期限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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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影视字幕组的具体行为是否属于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侵权行为

    除我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3]规定的“合理使用”情形外,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使用第三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必须取得著作权人的许可并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且该使用必须符合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因此,要判断影视字幕组行为是否侵犯他人著作权即要判断字幕组是否存在未经著作权人(或邻接权人)许可,违反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使用条件擅自使用著作权人作品的行为。

    Part

    4

    是否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中的“合理使用”

    《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采用列举的模式确认了一系列合理使用的具体行为,这些行为具有如下特点:(1)一般只针对已经发表的作品;(2)必须基于法律的明文规定,即除我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的情形外,其他使用行为均不构成合理使用;(3)不必征得著作权人许可而无偿使用他人作品。[4]我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依照著作权法有关规定,使用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的已经发表的作品的,不得影响该作品的正常使用,也不得不合理地损害著作权人的合法利益”。

    因此,判断字幕组的行为是否侵犯他人著作权的最后一个判断标准还需要判断字幕组的行为是否符合我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中的“合理使用”情形,且该行为是否影响该作品的正常使用,是否损害著作权人的合法利益。

    (二)影视字幕组具体行为是否侵犯他人著作权的分析

    显然,对于不受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或其保护期限已届满的国外影视作品,影视字幕组获取和在中国使用该类国外影视作品则不存在著作权侵权的风险,因此,本文进行阐述和分析的前提系受中国著作权法保护且未超过著作权保护期限的国外影视作品。笔者现根据上文对影视字幕组著作权侵权判断标准的概括,对影视字幕组的各个具体行为是否侵犯他人著作权分别进行如下分析:

    Part

    1

    行为一:影视字幕组获取国外影视剧片源的行为

    我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复制权属于著作权人,而判断某种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复制,关键在于该种行为能否将作品在某种载体上再现出来,而不论该载体与作品的原载体是否相同或者借助于何种手段,只要客观上将作品制作一份或多份,就足以认定复制行为的成立。

    通过上文分析,绝大部分影视字幕组获取影视剧片源的方式是将海外网友上传至互联网的影视剧直接下载并最终上传至其网站进行传播,不管影视字幕组在下载或最后上传的过程中是否改变过影视剧的播放格式,影视字幕组获取的影视剧在国内最终呈现的内容和画面仍然与原影视剧一致。因此,字幕组获取影视剧的行为实际上就是对原影视剧的一种复制行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然而,字幕组在获取国外影视剧片源的过程中并未经过国外影视剧著作权人的许可,也未向国外影视剧的著作权人支付过任何费用。因此,字幕组在未经原国外影视剧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的情况下获取该影视作品的行为涉嫌侵犯原影视剧著作权人的复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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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行为二:影视字幕组将国外影视剧语言文字翻译成中文字幕的行为

    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著作权人享有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即翻译权。[5]因此,翻译权是作品著作权人的专有权利。字幕组将未经许可的国外影视剧语言文字翻译成中文字幕的行为涉嫌侵犯国外影视剧著作权人的翻译权。

    虽然在某种特定的条件下,对外国人的作品,可以由政府强制许可翻译人人影视字幕制作软件怎么不能播放视频,而无须征得外国著作权人的同意[6],但这种例外情况往往与重大国家利益相关。影视字幕组翻译国外影视作品的行为显然与国家利益无关,因此,影视字幕组的翻译行为无法基于政府强制许可翻译而免责。

    Part

    3

    行为三:影视字幕组将中文字幕嵌入国外影视剧的行为

    我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判断某种行为是否侵犯著作权人的保护作品完整权,关键在于行为人是否存在擅自删除、变更作品内容,从而导致作品著作权人的真实想法无法到达公众的后果。[7]

    影视字幕组在国外影视剧中嵌入中文字幕虽然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但该嵌入中文字幕的行为并没有删除或变更影视剧的内容,也没有改变影视剧的表现形式和最终呈现的艺术效果。此外,观众通过嵌入的中文字幕反而能够更好地理解影视剧著作权人的真实想法。因此,笔者认为影视字幕组将中文字幕嵌入国外影视剧的行为没有侵犯影视剧著作权人的保护作品完整权。

    Part

    4

    行为四:影视字幕组在其网站发布载有原字幕的国外影视剧的行为

    影视字幕组将压制后最终载有原字幕、中文字幕的国外影视剧在其网站进行发布供网友浏览、下载或使用的行为均建立在字幕组未取得著作权人许可也未支付报酬的前提上。

    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

    影视字幕组在其网站上发布载有原字幕、中文字幕的国外影视剧后,普通公众均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国外影视剧及原字幕,因此,影视字幕组在其网站发布载有字幕影视剧的行为涉嫌侵犯国外影视剧著作权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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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行为五:影视字幕组将载有原字幕的影视剧提供给网友浏览、使用或下载,甚至将载有原字幕的影视剧拷贝在特定的载体(如光盘、移动硬盘、USB闪存盘)后进行出售的行为

    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因此,影视字幕组向不特定网友提供载有原字幕的影视剧,甚至将载有原字幕的影视剧拷贝在特定的载体(如光盘、移动硬盘)后进行出售的行为实际上就是向公众提供影视剧复印件的行为,同时,影视字幕组的这种行为并未取得著作权人的许可并支付相应的报酬,因此,影视字幕组的该行为涉嫌侵犯该国外影视剧著作权人的发行权。

    (三)影视字幕组的行为是否属于著作权法中的“合理使用”?

    大多数影视字幕组在其最终上传的国外影视剧的片头都会嵌入免责声明,例如“本字幕由XX字幕组制作,字幕仅供学习交流使用,请勿用于商业用途,下载后请于24小时内删除”等。这些免责声明的共同之处无外乎强调字幕的用途仅为交流学习使用;其次排除字幕用于商业用途。那么,这样的免责声明是否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中的“合理使用”呢?

    目前,理论界对该免责声明主要存在两种观点:第一种观点认为这样的免责声明属于我国著作权法“合理使用”中“个人使用”的规定;第二种观点则认为字幕组虽然作了这样的免责声明,但究其本质仍不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合理使用”中“个人使用”的规定。笔者赞同第二种观点,主要分析如下:

    Part

    1

    是否属于“个人”使用

    依据我国《著作权法》对“个人使用”的理解,“个人使用”在使用范围上强调“个人”。然而,影视字幕组在获取国外影视剧片源后将载有字幕的国外影视剧片源上传至网站供网友浏览、使用或下载,因此,影视字幕组的整个行为是一种向不特定第三方传播的行为,任何人均可在不特定的地点和时间浏览、下载和使用该作品,而非“个人”使用。

    Part

    2

    是否仅限于“学习、研究或欣赏”

    依据我国《著作权法》对“个人使用”的理解,“个人使用”在目的上仅限于学习、研究或欣赏,排斥了商业性的使用。虽然,字幕组获取国外影视剧片源并最终将嵌有中文字幕的影视剧上传至网站的初衷仅仅是为了供网友欣赏。然而,最初的免费运营模式已无法使字幕组继续运营和生存,因此,实际上绝大多数影视字幕组在最终上传载有字幕影视剧的同时会要求网友注册会员并支付相应的会员费用或下载费用后才可以进行相应的使用。因此,影视字幕组对国外影视剧的使用并不限于“学习、研究或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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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是否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

    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某个具体行为在符合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合理使用”情形外,还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不得影响该作品的正常使用,也不得不合理地损害著作权人的合法利益。退一步讲,假设影视字幕组的行为属于我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合理使用”的范畴,但是因为影视字幕组获取并最终上传至其网站的大部分国外影视剧属于我国还未引进或者在我国还未上映的影视剧,这无可避免的影响了这些影视剧的正常引入和上映,挤占了这些影视剧的潜在市场,无可避免地损害了影视剧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

    综上,影视字幕组的行为既不属于我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合理使用”的范畴,也不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因此,影视字幕组的行为不属于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合理使用”。

    影视字幕组合法生存的解决途径

    通过“人人影视网”、“射手网”的关闭以及上文的分析可以得出,国内大部分影视字幕组网站运营的基础均未取得原国外影视剧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那么,影视字幕组在这种情况下开展的行为将涉嫌侵犯原影视剧著作权人的复制权、翻译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发行权。然而,由于市场对国外影视作品的需求导致影视字幕组不可能退出历史的舞台,那么,影视字幕组如何在避免侵权的情况下继续生存呢,笔者认为主要有以下几个解决途径:

    (一)建立统一的字幕组管理协会,集中取得著作权许可并管理字幕组活动

    鉴于影视字幕组获取和使用的国外影视剧数量之多,且分布于世界各地,影视字幕组分别获得每部作品的著作权人许可将成为一项无法完成的任务。因此,笔者认为可以效仿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对音乐著作权的统一管理模式,建立一个统一的字幕管理协会,由字幕管理协会统一向国外影视作品著作权人取得著作权许可,并合理管理因字幕著作权引起的纠纷。[8]

    (二)与有合法授权的视频网站合作或取得其授权,排除违法基础

    因我国对著作权的日益重视人人影视字幕制作软件怎么不能播放视频,不少视频网站已开始通过合法授权的方式引进海外节目。因此,笔者认为影视字幕组可以通过与这些拥有合法授权的视频网站合作的方式为视频网站提供翻译服务;或者,影视字幕组也可根据视频网站获得的具体授权,通过视频网站取得国外影视剧著作权人的许可,排除其违法性基础。[9]

    (三)影视字幕组的行为必须符合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

    影视字幕组通过上述解决途径取得国外影视剧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后,其具体使用行为仍须满足以下条件:首先,影视字幕组的具体使用行为还必须符合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其次,影视字幕组在其网站传播的影视剧必须符合我国《境外电视节目引进、播出管理规定》等相关规定。最后,因这些国外影视剧最终均在互联网上进行传播,因此,影视字幕组必须按照《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关于加强互联网视听节目内容管理的通知》,对其在互联网上传播的境外影视剧取得《电影片公映许可证》或《电视剧发行许可证》。

    结语

    从本文的分析可知,国内大部分影视字幕组网站运营的基础均未取得原影视剧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那么,影视字幕组在这种情况下开展的行为将涉嫌侵犯原影视剧著作权人的复制权、翻译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发行权。然而,由于市场对国外影视作品的需求导致影视字幕组不可能退出历史的舞台。因此,笔者认为,影视字幕组获得著作权人合法授权是其继续生存所必须解决的首要前提;其次,影视字幕组的具体行为必须符合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最后,鉴于影视字幕组缺乏统一的行业监管部门进行统一管理,笔者建议相关部门可以尝试建立统一的字幕管理协会,对字幕组进行统一管理,以解决影视字幕组管理混乱和著作权侵权纠纷不断涌现之困境。

    注释

    [1] 张红兵:《2014年度版权十大事件发布》,《法制日报》2015年3月4日第6版,总第1059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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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张叶语、汪凯舲:《论字幕组在中国法律框架中的生存与发展-以其民事主体地位之确立为突破口》,《企业导报》2014年第8期,第104页。

    [3]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在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一)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使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二)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三)为报道时事新闻,在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中不可避免地再现或者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四)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刊登或者播放其他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已经发表的关于政治、经济、宗教问题的时事性文章,但作者声明不许刊登、播放的除外;(五)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刊登或者播放在公众集会上发表的讲话,但作者声明不许刊登、播放的除外;(六)为学校课堂教学或者科学研究,翻译或者少量复制已经发表的作品,供教学或者科研人员使用,但不得出版发行;(七)国家机关为执行公务在合理范围内使用已经发表的作品;(八)图书馆、档案馆、纪念馆、博物馆、美术馆等为陈列或者保存版本的需要,复制本馆收藏的作品;(九)免费表演已经发表的作品,该表演未向公众收取费用,也未向表演者支付报酬;(十)对设置或者陈列在室外公共场所的艺术作品进行临摹、绘画、摄影、录像;(十一)将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已经发表的以汉语言文字创作的作品翻译成少数民族语言文字作品在国内出版发行;(十二)将已经发表的作品改成盲文出版。

    前款规定适用于对出版者、表演者、录音录像制作者、广播电台、电视台的权利的限制。”

    [4] 郑国辉主编:《著作权法学》,中国法制出版社,2012年6月底1版,第92页。

    [5]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

    [6] 吴汉东:《知识产权法学》,北京大学出版社2000年版,第102页。

    [7] 吴汉东:《知识产权法学》,北京大学出版社2000年版,第96页。

    [8] 王冰:《影视字幕组法律问题探析》,《法制博览》2012年度第6期,第37页。

    [9] 王冰:《影视字幕组法律问题探析》,《法制博览》2012年度第6期,第37页。

    黄伟源律师

    一级律师,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执行主任、合伙人;

    浙江省律师协会法律顾问委员会副主任;

    浙江省律师协会知识产权委员会委员;

    卢飞燕律师

    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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